她说话的时候正踮着脚尖往书架最上层塞一本刚修好的旧书,书脊上贴着她自己手写的标签,字迹纤秀。
阮南烛在长椅上坐下来,拿出手机想记点什么,却发现手心里全是细细的汗。
她这辈子见过太多虚情假意的忠诚、靠利益维系的追随、被恐惧压制的服从。
但这里没有这些东西。
这里的人不是怕他,不是求他,不是欠他。他们就是留下来了。
因为在这里他们活得有尊严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名单上那七个名字,每一个都是某种顶尖资源的掌控者,而伽洛和她一样,从一无所有的地方长出了一整片森林。
傍晚她回到住处的时候,伽洛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客厅里,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账本,手边一杯新泡的普洱茶。
蒸汽从杯口袅袅升起,在傍晚斜yAn的光柱里缓缓旋转。
看到她进来,他合上账本,用目光示意对面的藤椅。那目光b早晨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。
“下午去哪了?”
“到处走了走。”她在藤椅上坐下,把脚上的布鞋蹬掉,蜷起腿缩进宽大的藤椅里,“看了豆腐坊,去了图书馆,还跟理发店的小伙子聊了一会儿。他现在剃头手艺不错。”
“你查我的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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