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时光不饶人,以前她不知道光Y似箭该有多快,这不是一晃眼就过了十几年嘛。她还记得,当初自己总算愿意鼓起勇气告诉哥哥,她总算有喜欢的人的时候,被哥哥不理解地骂了一顿,其实是不是臭骂也忘得模糊,只记得当年权顺荣很慌忙,担心兮兮地赶回家,深怕自己出什麽事情一样。不过,这都是过去式了,她和李灿的故事,打从起初就没开拍,徒留她一个人在中年的深夜里独自怀缅,想想就觉得滑稽。
那又怎样,她就是想在这难得失眠的夜,好好回忆一下那个在自己青春留下印记的少年。
对李灿的喜欢开始不到三个月,权顺恩就因为母亲重病的缘故,全家迁徙至美国定居,年少时的权顺恩无法理解,为何母亲治病必须举家迁走,甚至不明白为什麽哥哥要对知勳哥撒谎。
什麽五年就回来,怎麽可能说回来就回来?哥哥说到底也只是个高中生,竟然说谎都不打草稿的,知勳哥也是傻,竟如此盲目地相信了。都说陷入Ai情的人们都是失去五感的,然而,她如此说着哥哥们,却做着一样的事情,只不过,那个他,根本就不会为她停留吧。
权顺恩在离开学校的前一天,单独约了李灿在假日见面,说是想去一间网路特推的甜点店,可是找不到愿意同行的朋友,没办法的情况下才约李灿。李灿出乎意料地爽快答应,似乎不介意单独与权顺恩出门似的。
总而言之,他们最终约在出国前三天的那个周末,如权顺恩的意,来到市区某间知名点心店,她点了一块芝麻千层蛋糕和解腻用的锡兰红茶,香气肆意却不俗,李灿那天点了一块提拉米苏,说是自己不懂怎麽吃点心,唯一看起来好吃的就是他提拉米苏的示意图。
权顺恩闻言,只是腼腆一笑,因为那样想法单纯的李灿,在她眼里是多麽可Ai,和舞台上还有社课时的李灿根本不是一个样。她拾起小叉子,温柔地直剖千层蛋糕最後放入口中,绵密在舌尖入口即化,芝麻香瞬间四溢口腔,入喉时亦余韵犹存。饮了口锡兰红茶,浓郁的茶香拥抱着为它疯狂的味蕾,不会激烈引起不适的苦涩适宜,简直是绝配。
约略五分过去,权顺恩放下叉子,看着早已吃完提拉米苏正滑手机的李灿。说:「学长,我有件事想和你说,」顿了半晌,又接着道:「只和你说。」
「……什麽事。」李灿似乎从权顺恩口气里得到严肃的讯息,自然地放下手机,曣了唾沫,如此回应道。
「我过几天就不在韩国了。」
「……为什麽。」
「因为一些事情。我想不告而别,却没办法不告诉你,因为你是我在社团里最亲的前辈,怕被其他前辈误解,还不如自主地说。」
「……所以,你只和我说的原因,约我出来的原因,就只有这些,吗?」
李灿的断句让权顺恩感到疑惑,三十初的权顺恩知道,初一时的权顺恩没有读懂当时李灿的眼眸里传达了什麽信息,明明是个能够解决别人感情问题的达人,却在自己撞上Ai情时,一路嗑着碰着都不知道。
现在的权顺恩知道了。
她知道,那时李灿的那句话和双眸里的神情,都在说些什麽了——「我以为,今天我能够把握良机告白,可是你先开口了,我以为,你要先说出那四个字,却没想到,你不仅灭了我希望的光芒,更徒留一段意义不明的婉转。」
回韩国的这几年,权顺恩不是没探听到李灿的消息。现在的李灿是一家商业公司里的职员,不大不小的职位,至少能养活他的一家老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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