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知道。大一开学不到三个月，他已经听说了至少五个版本的校园鬼故事——什么午夜复读机、图书馆的红衣学姐、实验楼的安全出口。这些故事大多是相互抄袭、添油加醋的产物。但其中有一个版本他听到的时候后背微微发凉，那个版本说，某栋宿舍楼的某个房间里，曾经Si过人。Si的是一个男生，很年轻，和他一样靠窗的位置。
“你也太没意思了。”林宇飞嘟囔了一句，又转头去翻论坛，“哎，你们看这人说的——他室友说在走廊尽头看到过一个nV人，白衣服，头发特别长，就这么站着，也不动。”
李浩然终于抬了头，笑道：“就这？老掉牙的段子了。”
“不是，你听我说完——这人说他们是四楼，走廊尽头的窗户明明是锁Si的。那天晚上他们亲眼看着那扇窗自己开了。”
宿舍安静了一瞬。
张肃从被子底下闷闷地说了句：“别说了，大晚上的，他妈想吓Si谁。”
林宇飞嬉皮笑脸地补了一句：“怕什么，咱们又没招鬼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轻轻扎在周明耀的太yAnx上。他下意识地抬起眼皮，扫了一眼宿舍的四个角落。
什么也没有。gg净净的。
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。每当他放松警惕的时候，那些东西就会冒出来。他开始只敢在白天睡觉。
后来林宇飞大概是越刷论坛越上头，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所谓的招鬼仪式——说是在午夜十二点，关掉所有灯，在镜子前点一根白蜡烛，对着镜子削苹果。削下来的皮不能断，削完之后就能在镜子里看到东西。
“咱们试试呗。”林宇飞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。
李浩然和张肃对视一眼，居然都没反对。这种年纪的男生就是这样，嘴上说不信，骨子里又想看。就算什么都不发生，吓一吓室友也值了。况且他们都觉得这只是一场无聊的游戏，玩完了该吃吃该睡睡。
周明耀没说话。
但他知道这不是游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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