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知道美琳姐去那里,因为每次美琳姐从酒吧回来,身上都带着一种地下街没有的味道——烟味、酒味、还有某种甜腻腻的香水味,和发廊里的洗发水味混在一起,变成一种奇怪的混合气息。
有时候美琳姐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,会抱着陶叶在房间里放中岛美嘉的歌,两个人一起跟着哼。
有时候她回来的时候不说话,坐在床边发呆,盯着墙上那些日本海报看很久,CD机里放了一半的歌忘了关,一直循环到天亮。
金吉妈有一次在走廊里和陶叶妈聊天,陶叶蹲在旁边拆一包辣条,耳朵却竖着听。
“美琳那姑娘最近老往上面跑,”金吉妈压低了声音,但压得不够低,“你说她妈也不管管,那发廊本来就——”
“嘘。”陶叶妈拿手肘碰了她一下,朝陶叶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金吉妈看了一眼陶叶,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。
陶叶假装没听到,低头继续拆辣条。但她记住了那句话——“老往上面跑”。“上面”是地面,是地下街之外的地方。
陶叶不常去地面,她平时活动的范围就是地下街这一条走廊,偶尔跟金吉去地上那个小公园荡秋千,仅此而已。
地面上的世界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,就像头顶那片从栏杆缝隙里看到的天空——知道它在那里,但很少真正走进它。
美琳姐开始频繁地往地面上跑之后的第二个月,陶叶注意到了那个男人。
那天傍晚,陶叶去发廊找美琳姐,刚走到玻璃门外面就停住了脚步。
透过玻璃门上的价目表贴纸,她看到美琳姐从走廊里出来,换了一条她从没见过的裙子——不是洛丽塔,是一条黑sE的连衣裙,领口开得很低,裙摆刚过膝盖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
她化了妆,眼线b平时画得更长,口红也b平时涂得更红。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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