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看着美琳姐,看着她蓝sE的洛丽塔裙子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看着她的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,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。
“跟那个叔叔吗?”陶叶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。
“嗯。”美琳姐伸手帮她把膝盖上的冰水擦掉,动作很轻,手指很软,“他要娶我。”
金吉捡冰棍的手停在半空中。他抬头看了一眼陶叶,又看了一眼美琳姐,识趣地站起来走开了,把剩下的半根冰棍叼在嘴里,蹲在自家店门口远远地看着她们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陶叶问。
“下个星期。”
一个星期。
七天。
陶叶低头看着地上碎掉的冰棍,糖水正在水泥地面上慢慢洇开,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小水洼。日光灯管的倒影在水洼里晃动,像一个被人打碎又被强行拼起来的月亮。
“你还回来吗?”她问,声音有点闷。
美琳姐没有马上回答。她伸手把陶叶被电风扇吹乱的刘海拨到一边,手指停在她的额头上方——那是陶叶小时候在地下街走廊里跑太快撞到墙留下的疤,一个小小的,颜sEb周围皮肤浅一点的凹陷。
“回来。”美琳姐说,“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了,接你去玩。”
陶叶点了点头。她没有哭。她十二岁了,已经不是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年纪了。但她低头看着地上那摊冰棍水的时候,觉得x口那个位置——肋骨后面、心脏上面的地方,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沉,很慢,很重,像一颗石头被丢进井底,要很久很久才能听到落地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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