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叶看着他。他的刘海被风吹开了一瞬,露出左眼眶下面那道已经完全淡去的淤青痕迹。
他的眼睛还是那种浅sE,但此刻里面有她从没在别人眼睛里看到过的东西。
不是金吉那种理所当然的宣示,不是小心翼翼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暗的、被压了好几个月的情绪——是请求,是害怕被拒绝的忐忑,是站在她面前却觉得自己永远不配站在这里的卑微。
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:“可以。”
叶翼柯靠近她。
他把那根一直没点着的烟从嘴边拿下来,手指松开,烟掉在地上。
他低下头,嘴唇碰到了她的嘴唇。
那个吻很轻,轻到像是怕把她碰碎。
他的嘴唇是凉的,因为他在冷风里站了太久。
她的嘴唇是温的,带着她出门前喝的那杯热水的温度。
栏杆上的铁锈味混着她发间洗发水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。他的手指蜷了一下,没有碰她。
然后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上了她的腰。隔着白sE棉袄的厚度,他只能感觉到她身T的轮廓。但光是这个动作——他的手放在她腰上,不是搂,不是抱,只是轻轻地放着,像在触碰一件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拥有的东西——就已经让他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他闭着眼睛,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脸颊上轻轻扫过的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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