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歧似乎察觉到了她睫毛的颤动,或者是仪器数据的变化,他猛地凑近了些,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里,瞬间爆发出一种几乎要将人灼伤的亮光。
那光芒里,是失而复得的狂喜,是极度的后怕,更是浓烈得化不开的Ai意。
应愿张了张嘴。
喉咙里g涩得像是着了火,声带仿佛被砂砾堵住了,发不出一丁点声音,她只能有些无助地看着他,吃力地眨了眨眼睛,眼角不受控制地滚落下一滴生理X的泪水。
“别动……别说话。”
周歧立刻按住了她想要挣扎的肩膀,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,像是怕哪怕稍微重一点呼x1都会吹散了她。
他迅速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,然后摘下一只手的手套,用那只带着佛珠、温热又粗糙的大手,轻轻地、颤抖着抚上了她的侧脸。
“我在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。
“爸爸在这儿。”
他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,并没有急着询问她哪里痛,也没有责备她的傻气,他只是那样深深地注视着她,仿佛要在这一刻,把她鲜活的样子永远刻进自己的灵魂里。
“醒了就好……”
他低下头,隔着口罩,在那满是仪器的嘈杂声中,在她耳边落下了一句最虔诚的低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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