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因为这份害怕,在翳决昏迷之后不敢离开,守在这里一遍遍替他擦血,喂他喝水,荒唐地期待着能感化他。
可若谢青梧说的是真的……
那翳决想要报复的对象,应该从来都不是她才对。
“啪。”
床上忽然传来一声很轻微的,烛花爆燃般的裂响。
江却却惊得抬头。
翳决x膛上的一道暗金纹路烧得亮起,半透明的皮r0U短暂塌陷下去,显露出底下深暗的空洞。
她几乎本能地往前走了一步,又在靠近床榻时停住。看着他皮肤下那黑乎乎的空荡,忽然意识到一件恐怖而真实的事情,这些伤不是他在外战斗留下的,那一个个血r0U的深坑,是被自己——是被从前的江却却——剜割下来的。
可那不是她。
她不曾切过他的r0U,也不曾卖给任何人,不曾同谢青梧身旁那只鬼魂交易过。
她甚至直至今日才知道太岁是什么。
……她其实不必在此经受报复的,她其实什么都没有做过。
天sE已经彻底暗了,月光白茫茫的像一堵白墙,隔绝开江却却和这个陌生癫狂的世界。
她重新收拢起心思,打算再次去溪边打水。这次她用头纱缠住了耳朵,还提了支木桶,打算无论如何不再听谢青梧那些不知真假的胡言乱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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