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斯塔西亚放松绷紧的肌肉,不再处于随时可以跃起撕碎敌人的状态。埃德加大概是用什么办法封闭了她的视觉与听觉,她的鼻尖抵着他柔软的胸口,闻到一抹若有似无的木质苦香,与她从伊莱特修女身上闻到的一样。
她能感到身体两侧被他收紧的手臂抱起,往噪音的反方向离开。男人的胸腔有规律地震动着,好像主人心情很好地哼着歌。
埃德加把她带到一个从未踏足之地,一处从教堂内部增生出来的告解室,安娜斯塔西亚不敢相信自己从未发现过还有这么一个房间。
透过教堂彩窗进来的光线再折射到告解室只剩微弱的一缕,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木头衰腐的不快气味,她被放在一个长条椅上,脑袋疼得像是三天三夜没睡着,充满混乱与疯狂。
“你不该在没有我的情况下去后山探索。”
有人按着她的额头,轻轻往后撞在木墙上。
伊莱特修女、亦或埃德加·卡莱西奥,半跪在她面前,另一只手没进她的衣服里,从那些有规律可循的触碰来看,他是在给她的身体做检查。
安娜斯塔西亚眨眨眼,视线终于可以聚焦,男人身上依然穿着见习修女的黑色长袍,但他的面孔与伊莱特完全不一样了。那不是化妆和变声就能达成的效果,更像是扭曲真实的欺诈或幻觉术。
她伸出手,捏起他的下巴,一道阴影把精致完美的五官切割成半明半暗,含着水光的翠绿双眼还是那样熟悉,浅淡的笑意下却多了陌生的险恶之意。
“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
直到开口,安娜斯塔西亚才发现自己声音有多沙哑,喉咙里像是吞咽过一把沙子,舌根底下有淡淡的血腥味儿。
埃德加直起身,坐到她旁边:“亲爱的科隆大人,您大概忘了我是干什么的。”
他的线人与合作者遍布蒙特朗市,以蒙特朗为中心辐射四周,当科隆家族向不寻常的方向探出触角时,埃德加甚至先她们一步追查到阿斯克罗卡修道院。
至于给自己弄一个假身份,更是手到擒来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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