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自己穿过森林,记得自己走到了镇子边缘,记得自己闻到了那股让她浑身发烫的气味——人的气味。
新鲜的血肉的气味。
她记得自己的意识在那一刻变得模糊,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泼了一盆浓稠的墨汁,把所有清醒的、理智的、属于“埃莉诺”的部分全部淹没了。
墨汁退去之后,她发现自己站在溪水里,冰冷的溪水没过她的膝盖,她的衣服上全是泥巴和碎叶子,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、已经干涸的东西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她不敢知道。
她在溪水里洗了很久,搓了很久,直到手指的皮肤变得皱巴巴的,直到那股甜腻的、腐烂的气味终于淡到几乎闻不出来了,才回到木屋里。
罗兰还没有回来。
她在炉火边坐下,拿起一根木棍开始削,削了很久,削到手指被木刺扎出了血都没有感觉。
然后罗兰推门进来了。
他撒谎了。
他说他打猎追到了山的另一边,所以才回来晚了。
他的鞋底有干掉的泥巴,不是森林里的黑泥,是镇子外面那条灰白色土路上的黄土。
他的袖口有一小片被油浸过的深色印记,那是他擦嘴的时候留下来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