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来看他,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然后她的手指像被雷击中一样剧烈地颤抖了起来,因为她在那个孩子的脸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。
一张被时光磨得几乎看不清的脸。
一个名字。
一个她以为已经烂在了骨头里的名字。
罗兰。
她把他抱起来,裹进自己的斗篷里,带回木屋,放在炉火边,用温热的羊奶一勺一勺地喂他。
孩子活了过来。
她给他取了那个名字。
她的嘴唇发出那两个音节的时候,舌尖上掠过一阵极轻极快的战栗,像有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动了一下,然后又沉了下去。
她没有深究。
她假装自己没有深究。
但她骗不了自己。
她骗了所有人,骗了全世界,唯独骗不了那个在深夜里独自醒着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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