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永远记得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。
不是逞强和少年意气,而是一种平静的、不容置疑的、像认定了某个事实一样的理所当然。
他不是在说狠话,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在他看来唯一合理的结论——如果不能和她在一起,那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。
她爱他。
她没有办法不爱他。
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知道自己也可以被一个人这样郑重其事地、不顾一切地、像捧着一颗随时会碎掉的水晶球一样地捧在手心里。
她没有父母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,但在他的眼睛里,她是整个宇宙的中心。
她愿意为他死。
后来她确实为他死了。
不,不是为他。是为了他的母亲。
罗兰的母亲发现了这件事。
不知道是谁告的密,也许是那个总是板着脸的老管家,也许是某个在花园里看到了他们的女仆。
消息传到那个女人的耳朵里的时候,她正在喝下午茶,手里端着一只描金的细瓷茶杯,听到“少爷和那个洗衣女仆”这几个字的时候,她连茶杯都没有放下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是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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