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飞了出去。
他整个人像被一头看不见的公牛撞了一下,从跪着的位置腾空而起,飞过整个院子,撞在一棵大橡树的树干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、让人牙酸的巨响。
他的身体从树干上滑下来,瘫在地上,嘴里涌出一大口血,那半截法杖从他手里滚落,骨碌碌地滚到罗兰脚边,停住了。
院子里炸了。
“他杀了执事!”
“杀了她!杀了这个恶魔!”
“上帝啊,救救我们——”
三四十个男人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炸开了锅。
有人在尖叫,有人在哭,有人跪在地上拼命地画十字,也有那么七八个胆子大的、或者被恐惧逼到了极点的,举着武器朝埃莉诺冲了过来。
草叉、砍刀、斧头、削尖了的木棍,所有的武器都在火把的光里闪着冷冰冰的光,所有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——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
埃莉诺看着那些朝她冲过来的人,叹了口气。
“我本来不想的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抬起了双手。
她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,那个圆里涌出了黑色的、浓稠的、像墨汁一样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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