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替他剪指甲的时候,她注意到他的指尖有很深的茧痕,那是长年握剑留下的痕迹。
一个曾经握剑的人。
一个曾经有过眼睛、有过光明、有过一切的人。
现在连一碗药都要用两只手捧着,小心翼翼,生怕洒出来。
宫墨霖捧起药碗,仰头,一饮而尽。
药汁从他嘴角溢出一缕,顺着下颌线往下淌,滴在他素白的衣领上,晕开一小片褐色的印渍。
他没有擦,似乎根本不在意,又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去在意了。
冷语柔从袖中取出帕子,替他擦了擦嘴角和衣领。
帕子是素白色的,绣着一小枝淡绿色的兰草,是她自己绣的,针脚不算精致,但看得出手很稳。
宫墨霖感觉到帕子在脸上拂过的触感,微微侧了侧头,像是在辨认什么。
“你今天用的香不同。”他说。
冷语柔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
她今天出门之前在手腕上点了一滴新调的香膏,桂花味的,是她自己用干桂花泡在茶油里做的,味道很淡,淡到她自己不凑近闻都闻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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