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的眼睛,再也看不见山河了。
石桥尽头是一扇朱漆门,门上的铜环已经生了绿锈,摸上去粗糙刺手。
冷语柔抬手叩了两下,没有人应。
她等了几息,推门而入。
殿内的陈设与姬月涟这个人一样,处处透着矛盾。
正厅的墙上挂着名家字画,案上摆着上好的青瓷茶具,香炉里燃的是价比黄金的龙涎香,一切看起来都雅致得体,像是哪家书香门第的厅堂。
可若往角落里看,就会发现墙角堆着几只半人高的黑坛,坛口封着黄蜡,坛身上贴着朱砂符咒,符咒上画的不是什么祈福延年的纹样,而是镇压凶煞的鬼文。
冷语柔第一次来的时候问过那是什么,姬月涟靠在椅背上,端着茶盏,语气淡然:“关着一些不听话的东西。”
她没有再问。
有些东西,问多了对自己没好处。
正厅往里,穿过一道月洞门,便是内室。
内室不大,陈设更是简单到了极致——一张床,一扇屏风,一只矮柜。
床上的被褥是素白色的,洗得发白,边角处已经有了毛边。
屏风上画着山水,山是墨色的,水是留白的,看起来意境高远,可屏风本身已经旧了,画上的绢布泛着黄,有几处甚至裂了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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