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很暗,只有床头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,灯光昏黄,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。
宫墨霖将他放在床上,然后转身去关门。
姬月涟听见门闩落下的声音,那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宫墨霖走回来,在床边坐下。
他伸出手,探了探姬月涟额头的温度,手指碰到皮肤的那一刻,姬月涟抖了一下。
“烫得很。”宫墨霖说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姬月涟睁开眼睛看着他。
灯光下,宫墨霖的脸有些模糊。他的表情依然平静,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。
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翻涌着姬月涟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痛苦、愤怒、恐惧、还有一种更深的、更隐秘的东西,像一团被压在冰层下面的火,烧得又烈又闷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知道这药怎么解,对不对?”姬月涟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宫墨霖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
姬月涟笑了笑,那笑容在他满是汗水和潮红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:“你出去吧,我自己扛。”
“你扛不过去。”宫墨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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