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桥栏上趴着的姬月涟,微微怔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干净明朗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与坦荡。
姬月涟后来想过很多次,如果那天他没有趴在桥栏上看那么久,如果那场雨早一刻停或者晚一刻停,如果宫墨霖收剑入鞘时没有抬起头来,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。
可他每次想到这里就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因为答案他早就知道。
不会不一样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
那之后他们便认识了。
宫墨霖是清虚剑宗的大弟子,师承掌门清玄真人,在宗门里是人人敬仰的大师兄,剑术精湛,人品端方,待人接物温和有礼,是那种所有长辈提起都会赞不绝口、所有师弟师妹提起都会眼放光芒的人。
而姬月涟在合欢宗的身份则微妙得多。
他是合欢宗掌门欧阳谌唯一的亲传弟子,按辈分算,比宗门里大部分长老都要高一辈。可他不喜欢这个身份,也不怎么用。
他更喜欢独来独往,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像个没有缰绳的马,谁也管不住。
欧阳谌也不怎么管他。
这位师父对他向来宽容,宽容到了几乎放任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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