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门里没人发现他的异常,毕竟他平日里就喜欢穿那种飘逸宽松的衣袍,旁人看不出什么端倪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每天夜里躺下来的时候,会把手放在小腹上,感受着那处一天比一天更明显的凸起。
那个小东西在长大。
他不知道它是男是女,不知道它会长得像谁,不知道它将来会是什么性子。
可他爱它。
他爱这个从那次意外里长出来的小东西,爱这个在他身体里安安静静地扎根生长的生命。
他想好了,等孩子生下来,他就不回宗门了。
他找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,买一间小院子,种些花草,带着孩子过清净日子。
至于宫墨霖——
他将这个名字从舌尖上咽下去,咽进肚子里,让它在胃里慢慢消化,变成养分,变成过去的一部分。
可老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那天傍晚,他在后山散步,顺着那条种满竹子的石径慢慢地走,一边走一边想着明天该给孩子缝一件什么样的小衣裳。
然后他听见了风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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