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这又是何苦。"师父只说了这么一句,便转身走了。
姬月涟将宫墨霖带到了合欢宗最深处的一间地牢里。
那间地牢从前是关押宗门叛徒的地方,阴冷潮湿,终年不见天日,墙壁上生满了青苔,地面上积着薄薄的积水。
他让人把铁栅栏拆了,换成了两扇木门。
又让人搬来了一张床,一床被褥,一张桌,一把椅。
他坐在椅子上,看着宫墨霖站在地牢中央,两只空洞的眼眶上缠着布条,布条上渗着血痕,衬着他苍白的脸,瘦削的下颌,微微凹陷的颧骨。
"从今以后,你就住在这里。"
宫墨霖点了点头。
"每天会有人送饭来,"姬月涟说,"你吃也好,不吃也好,我不在乎。可你要是死了——你要是饿死了、病死了、自己弄死了——那我就把你这副皮囊挂到清虚剑宗的山门前去,让所有弟子都看看他们曾经的大师兄是什么下场。"
宫墨霖又点了点头。
姬月涟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伸手,解开了他眼眶上的布条。
底下是两个已经结了血痂的窟窿,眼皮耷拉着,周围一圈青紫的淤痕,触目惊心。
姬月涟看着那两个窟窿,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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