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他在廊下坐着晒太阳,余光瞥见宫墨霖从院门口经过,肩上扛着一捆柴,步履微微踉跄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,袖口磨出了毛边,露出手腕——那手腕比以前细了一圈,骨节突出,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。
他从前在清虚剑宗当大师兄的时候,白衣如雪,意气风发,身上永远带着一股利落的、干净的气息,像一柄被精心养护的名剑,剑鞘上连一粒灰尘都找不见。
可现在他佝偻着背,扛着柴,走路的时候膝盖微微弯着,像一棵被风霜压弯了腰的老树。
姬月涟别过脸去,没有再看他。
他恨他。
他恨他在那天举起剑来对着他,恨他问出那句"那封信里说的是真的吗",恨他在他最需要一个人站在他身边的时候,他站到了对面。
可他同时又知道,宫墨霖后来杀了韩铮。
那三个人是他亲手杀的。
一剑一个,干净利落,血溅了他一身白衣,他连眼睛都没眨。
他替他报了仇。
——可他先让他受了伤。
姬月涟坐在廊下,晚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
他拢了拢衣襟,将脸埋进臂弯里,闷闷地出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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