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疼就说。」涂到一半,她忽然开口。
「疼,」贝贝立刻说,声音又软又哑,「特别疼。」
沈晚的手顿了顿,然后落得更轻了。
这就是她们的契约,打的时候不留一分情面,规矩一寸不让;收的时候也不省一分温柔,一道痕一道痕地给你上药。贝贝是在签下名字第三个月才真正懂这件事的。那天她也是这样被搂着,也是这样一身的伤,沈晚给她涂药,涂着涂着忽然说,契约不是我管你的凭据,是你敢把自己交给我的凭据。贝贝当时没接话,把那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很多天,嚼到现在,每次挨打的时候它都会浮上来。
疼是沈晚给的,安全也是。
涂完药,沈晚把贝贝整个人搂进怀里。
侧躺,避开所有伤处,让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枕在自己臂弯里。她的手指轻轻梳着贝贝汗湿的头发,一下,一下,把打结的地方耐心理顺。台灯被她调暗了一档,房间里的光变得温吞。
贝贝闭着眼,呼吸慢慢沉下来。她感觉沈晚的指尖划过她的后颈,划到肩胛骨,停在那里,轻轻按了按。
身后的伤还在一跳一跳地疼,可那疼现在离她很远,隔着药膏的凉意,隔着沈晚的体温,变成了一种钝钝的、几乎称得上是安稳的东西。她能听见沈晚的心跳,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袍,一下,一下,比她的慢,比她的稳。她把自己的呼吸往那个节奏上靠,靠着靠着,眼皮就沉了。
「明天早上,」沈晚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「要是坐不住,就请假。」
贝贝把眼睛睁开一条缝,带着鼻音笑了。
「请什么假,」她往沈晚怀里缩了缩,「坐不住也要去,让全班都看见,我是被主人打过的。」
沈晚没接话,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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