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的惨叫声从胸腔深处爆发出来,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前臂,牙齿在皮肤上留下深深的印痕,嘴里涌上一股铁锈味的血腥气。
木板一下接一下。程以宁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,新的一记总在前一记的余震还没散去时落下。苏棠的身体在地板上反复弹动,被砸起来,又重重落回去。
第五下之后,苏棠已经不叫了。不是不疼了,是疼到了超出声带能表达的极限。她的嘴巴张着,只有断断续续的气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和地板上的灰尘混在一起。
第八下,木板打偏了,边缘擦过了尾椎骨。苏棠的身体猛地弓起,发出了一声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。
程以宁停下来,看了一眼苏棠尾椎处迅速泛红的皮肤。
「最后两下,」她说。
第九下,正中间;第十下,偏右。
打完最后一下,苏棠瘫在地板上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她的臀部和大腿后侧现在是一片惨烈的红紫交织,肿胀得比平时高出了一圈,皮肤紧绷发亮,表面布满了藤条留下的细密红棱和木板造成的大面积淤血。尾椎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印,碰一下都会让她浑身发抖。
程以宁把木板放回柜子,拿了一条湿毛巾出来。
毛巾是冰的,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她走到苏棠身边,把毛巾直接盖在苏棠滚烫的臀部上。
极度的冷热交替让苏棠倒抽一口冷气,身体弹动了一下。但紧接着,冰毛巾吸收着皮肤表面的热量,那种要命的灼烧感终于被压制下去了一点。
程以宁在苏棠身边坐下,手指穿过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,把她的头从地板上捞起来,按在自己的小腹上。
苏棠靠着她,没有动。她能闻到程以宁身上除了松节油,还有一种极淡的木质香水味。雪松还是柏木,她分不清,但已经记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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