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电脑,处理后续,她等了一会儿,他说:"那你知道接下来怎么样。"
她说:"知道。"
他说:"去吧。"
他让赵昆叫她来是在当天下午的三点钟,中间隔了两个小时,谢朝朝把那两个小时用来把她手头的其他工作处理了两件,她不喜欢用等待来打发时间,干什么都比等着好,她知道那两个小时会以什么方式结束,她不想把注意力放在那上面,她去干活了。
这种等待和上次那种不一样,上次等的是被发现,悬着的,每一个脚步声都可疑,这次等的是已知的处置,落了地的,时间表在他手里但结果没有悬念,两种等待她现在都体验过了,已知的这种好受得多,好受到她有一点点不安,一个人对"等着被处置"这件事发展出耐受度,这个进展她记下了,没有评论。
两件工作她处理得干净利落,第二件收尾的时候离三点还剩二十分钟,她把修正方案又过了一遍,改了两个标点,给自己泡了杯茶,茶喝到一半,赵昆过来了。
赵昆说了一声"裴总让你过去",她关上电脑屏幕,站起来,走过去。走廊比平时安静,下午的季度评审把这层的人抽走了大半,赵昆传完话也抱着一摞材料下楼了,他的位子空着,她推开门,进去。
他不在桌边,他站在储物柜那边,那个储物柜她知道,她见过他从里面拿东西,见过的次数不少,但他从来没有让她站在旁边看那个过程,今天他没有让她坐,也没有让她到沙发那边,他开着储物柜,她站在房间正中,看着他的背影。
让她看着这件事本身就是内容,以前工具是拿出来之后才出现在她面前的,成品,今天他让她看见选取的过程,看见那个柜门开着,看见他的手在里面停留和挑选,这个安排和上次那个摆在桌上的文件夹是同一个语法,他让她看见的东西,从来都是他要她知道的东西。
他从里面取出了一根麻绳,她熟悉的那种,浅色,细,干燥,然后又取出了另一根,比前一根更长,两根放在桌上,然后他转过来,看着她说:"你知道为什么来了。"
"知道。"
"绳束,"他说,"这次不一样。"
那五个字让她把视线落在那两根绳子上,她在那里停了一下,她知道两根绳子意味着什么,那意味着今天的绳束不是只绑手腕,她的脑子做了一个快速的扫描,把可能的方式过了一遍,她没有问,她等他说。
"过来。"他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