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她求自己赐下——
怜悯。
仿佛只要亲耳听见这条蛇妖伏在自己脚下求饶,百年前那场令他耿耿于怀的屈辱,便终于能够彻底偿还。
可直到真的听见以后——
玄啸却忽然发现。
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的痛快。
只有烦躁。
一股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从何而来的、愈发沉重的烦躁。
他甚至不愿再低头看她。
仿佛只要不看,便不必弄清楚——
自己借着那场所谓的报复,究竟把她逼成了什么模样。
玄啸重新闭上眼,眉心狠狠压紧。
偏偏身后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几乎是他“够了”话音落下没多久,这条刚才还浑身发软、连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母蛇,竟又不知道从哪里挤出了一点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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