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火起之後，瘴毒燃烧，化为毒烟，顺着谷中的风向蔓延。那才是真正的杀招。」顾砚接口道，眼中满是震撼。
「不错。」吕小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「八万大军？我要他进来一半，留下一半。」
顾砚沉默许久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：「主上此计，确是毒辣。但属下有一问，若秦无咎不入谷呢？」
吕小融笑了笑：「他一定会入。因为我会让他不得不出手。」
他指着地图上主城北面的一座小城，名唤「雁门」：
「我昨夜已经传令，让雁门守军坚壁清野，将城中粮草全部运走，房屋拆毁，水井填埋，不留一草一木给天策军。秦无咎八万大军的後勤线拉得太长，左近的村落早就被我肃清，他的粮草撑不了太久。他若绕过落日谷走远路，就得多耗整整七日，届时军心不稳，他更难办。」
顾砚听得连连点头，但眉宇间的忧sE并未散去：「主上，此计虽妙，却有一个关键——谁来当这个诱饵？秦无咎老谋深算，若不付出足够的代价，他绝不会轻易入谷。必须让他相信，我军主力就在谷口，才能引他来攻。」
吕小融沉默了。
殿中灯火摇曳，将他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。过了许久，他忽然抬起头来，眼中的光芒亮得骇人：
「我亲自去。」
顾砚B0然变sE：「万万不可！主上若以身犯险，稍有差池，我军便群龙无首，Si无葬身之地！」
「正因如此，秦无咎才会相信。」吕小融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，「我是他的目标。我出现在落日谷口，他就算有再多疑虑，也会忍不住挥师而入。因为他害怕，怕我再一次逃掉，更怕我在别处再耍花招。只有我亲自站在他眼前，才能让他放下所有的戒备。」
顾砚还想劝说，吕小融抬手制止了他：
「顾先生，我知你忠心。但眼下，城中除我之外，再无人能引动秦无咎亲至。若此战不胜，你我皆成刀下之鬼，不如放手一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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