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看到了影子。
巷子对面那堵青苔斑驳的墙上，有一道漆黑的影子飞快地掠过，快得像一条蛇在水中穿行。那影子的速度远超常人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T。若非吕小融的感知经过神文碎片的重塑，根本不可能捕捉到。
吕小融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「终於来了。」
他没有喊人。暗卫们分散在巷外，远水救不了近火。洪老汉只是个铁匠，不是武者。而他自己，连站着都勉强。
那道黑影没有立刻出手。它停在巷子拐角处，像在观察。影族一贯如此，擅长在暗处等待，等待猎物露出最大破绽的时刻。而此刻，吕小融孤立无援，重伤在身，身後的暗门还在剧烈震动，正是他一生中最虚弱的时刻。
但他反而笑了。
因为他看到了黑影停住的位置，正是洪老汉铺子门口那盏老旧油灯照不到的Si角。
影族虽然以身化影，但永远无法摆脱对光的恐惧。有光的地方，他们便要躲。他们躲在光的缝隙里，伺机而动，像水银泻地，无声无息。
吕小融慢慢坐回了地上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终於放弃了抵抗。他把短刀横在膝上，抬头看向天上那一弯初升的新月。
「出来吧。」他轻声说，「你的母影还在那匹马身上。影毒被我的刀气激活时，那缕母影想反噬我，却被神文碎片挡了一下。你不会感觉不到。你还留在城内，不就是想确认那缕母影的下落吗？」
巷子尽头，Y影似乎凝实了一瞬。
吕小融继续道：「你那天把毒掌拍在马腹上，不是为了杀云凌霄。你是为了把母影种在影傀之中。你知道云凌霄不会杀了自己的马——那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北原白雪。你赌他会把马带回驿馆，带回云海仙宗的队伍。这样，你的母影就能藉着那匹马的屍T，跟着云凌霄回到仙宗。那里有更多的人，更多的影子，更多可以被你寄生的宿主。」
Y影中，传来一道极轻极轻的嘶哑笑声，像枯叶被风碾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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