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和云凌霄低头看去，也同时变了脸sE。顾砚站的位置，影子也淡得出奇。云凌霄的影子还在，但浓黑之中透着一GU异样的灰败。
「这城里的影子，正在被夺走。」吕小融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GU刺骨的寒意，「无影墟的墟气，会顺着裂缝渗入地面，一点点吃掉人们的影子。等到所有人的影子都消失了，这座城，就成了墟的一部分。」
他转过身，目光越过顾砚和云凌霄，望向窗外。长街之上，早起的百姓已经开始走动。卖豆浆的摊贩支起了棚子，几个孩童追着一条h狗跑过。一切看起来如常，但吕小融注意到，那些孩童的脚下，影子似乎b昨日淡了一分。
「顾砚，传令下去，今日全城宵禁。所有人不得外出，天黑之後不准点灯。」吕小融的语气不容置疑，「还有，把城隍庙门口的石狮子移开。庙门前第三块青石板下，有我师父早年埋下的一口镇魂钟。把它挖出来，悬在城楼上。钟响三声，墟气停一息。足够我们争取时间。」
顾砚肃然领命。
吕小融回过身，从怀中取出那枚神文碎片。碎片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sE泽，暗金sE的裂纹里，那点赤红sE的光芒亮得越发频繁。
「少宗主，你方才说，想看看我还有什麽把戏。」吕小融握住碎片，抬起头，「现在我把话挑明。我要把这座城，烧亮。」
云凌霄凝视着他：「说清楚。」
「赤yAn真火的阵眼，并不在那间石室。那里只是火脉的一处支流。真正的阵眼，在无影墟的入口处。那面铜镜，就是用来引火的。它能在刹那间点燃整条地脉，将整座城照成白昼。无影墟中的东西，最怕的就是光。只要足够亮，它们就不敢靠近。」
吕小融走到云凌霄面前，距离极近，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残留的焦灼气味。
「但你刚才破禁时，已把墟口的封印撕开了一角。现在必须有人在墟气反扑之前，将那面铜镜送到火脉源头，将阵眼重新点亮。那个人需要同时承受赤yAn真火和无影墟的侵蚀。我原本觉得世间没有这样的人。但现在，我看到了你。」
云凌霄的眼睛眯成一条线，像两柄出鞘的剑。
「吕小融，你这是要我再下一趟地底。」
「是。」吕小融说，「这次不是为了你自己，是为了整座城。你父亲若有罪，你便替他赎。你若有罪，便替自己赎。云凌霄，你手中的剑，自破禁那一刻起，便不再只是剑。它是一道界碑。你愿意，便跟我走；不愿意，带着你的剑离开，我不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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