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吕小融用笔有个习惯。他每次落笔，都会用左手尾指在纸角轻轻一点。这是顾砚偶然发现的，吕小融自己可能都没察觉。而方才那个人，没有。他甚至没有用左手。
顾砚握紧拳头。主上什麽时候布的这步棋？真正的吕小融，现在又在哪里？
---
城隍庙後门外。
吕小融将云凌霄引至一株老槐树下。树冠如盖，遮住了越发刺眼的日光。吕小融换了一身寻常布衣，又将那半边裹伤的纱布剪去，只留一道极细的药布贴在伤口上。他站得不算稳，但JiNg神反倒b先前更足了一些，像是被某种力量从里头撑着。
「少宗主，我要先跟你说清楚。那口钟，只能镇住墟气十二个时辰。十二个时辰之内，我们必须赶到火脉源头，用铜镜点燃阵眼。迟一刻，整座城的影子会被吃乾，所有人都得变成无影之民。」
云凌霄抱剑靠在树g上：「所以你就用假身坐镇城主府，把所有人蒙在鼓里？」
吕小融一笑：「你知道？」
「从庙里出来，你走的每一步都带着回音，身法却b之前轻了三成。你从来走路没声。」云凌霄直视他，「顾砚大概也看出来了。你打算瞒他到什麽时候？」
「瞒不了太久。」吕小融敛了笑，「但我若不瞒，他就会跟。他一跟，城主府便群龙无首。无影墟这种局面，是人越多越乱。我留假身，是为了让府中有所依仗，也是在敌人眼线前演一场戏。你以为这城中只有我们在准备？影族Si士虽Si，但九黎盟的眼线一定还在。若被他们知道我吕小融不在了，府中会立刻生乱，城也会乱。城越乱，影子被吞噬的速度就越快。无影墟最喜欢的养分，就是凡人的恐惧。」
云凌霄默了片刻，点头：「你算得够深。但那具假身，能撑多久？」
吕小融抬起右手，掌心裂开一道细纹，暗金sE的光一闪而没：「只要我不Si，它就能维持。玄冥以神文之力塑其形，以我心血为其引。它会说、会动，甚至会笑。但它不能离开书房三步，不能见强光，不能久视活人。否则便有破绽。」
「那顾砚发现之後，会更疯。」
吕小融苦笑：「所以，在他发疯之前，我们得尽快把事情做完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