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凌霄听得入神,眼中的冷意稍稍化开了一分:「你要怎麽做?」
吕小融想了想,道:「明日带我去城西旧仓。我见见那些人。到了那里,我自然知道该怎麽做。」
云凌霄微微颔首,不再言语。两个人一坐一靠,像两柄收在鞘中的剑,在昏暗中沉默相对。
过了许久,吕小融忽然道:「你掌心还好吧?」
云凌霄摊开左手。铜镜碎片嵌进去的地方已经结了痂,但痂sE赤红,像一朵花。他握了握拳,道:「Si不了。」
「那便好。」吕小融点头,「若那铜镜的碎片还在,日後或有大用。洪老汉铁匠铺里,还有半块铜镜的底胚,是师父当年铸镜时留下的残料。你替我带过来。焚心镜虽碎,但镜魂未灭。也许,能再铸一面。」
云凌霄淡淡道:「说得轻巧。你可知道,你现在是Si过一次的人。你的影子呢?你低头看看。」
吕小融一怔,下意识低头看向地面。
昏h的灯光下,他身边的暗影极淡极淡,像一缕将散未散的烟。但确实有一道影子,正努力地凝聚成形。那影子b正常人淡了十倍不止,却倔强地映在床榻旁的地板上,像一个舍不得离开的故人。
吕小融盯着那道影子,许久,笑了。
「它在回来的路上。总有一天,会b谁都浓。」
他说得云淡风轻,像是在说自己,又像是在说这座城,这片天下。
而屋外,夜sE正一点点退去。天边露出了一丝灰白,像一把剑,正慢慢地,从黑暗中拔出鞘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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