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也去安排了。
吕小融独自站在昏昏沉沉的旧仓中,四周是几十双或麻木或希冀的眼睛。他没有坐下,只是走到那盏熄灭的油灯前,重新点燃。
火光跳动着,把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。那影子淡得可怜,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轻烟。
吕小融却对着那缕轻烟笑了笑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:
「再撑一撑。等把人救出来,我给你补一面铜镜,烧一盏最亮的不灭灯。」
影子晃了晃。像是回应,又像是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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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後,洪老汉带着那半块铜镜胚到了。云凌霄将剑cHa在地上,剑气凝霜,化出两柄薄薄的冰刃。顾砚取来一面宽大的铜盆,盆中注满了晒过未时yAn光的井水。三盏不灭灯围成半圆,把少年阿归照得通亮。
吕小融换了一身窄袖短衣,将左手用厚布一层层裹住,掌心只露一指。他站在灯光外,对洪老汉道:「洪叔,我做的时候,请您避到仓外。今夜这门,只能由我和少宗主守。您帮我看着外头的火把,别让它们灭了。」
洪老汉张了张嘴,似想说什麽,最终只是沉沉一叹,把半块铜镜胚递到吕小融手上,转身出了仓门。
吕小融将铜镜残胚放入铜盆中央。那块残胚沉入水底,镜面朝上,映出跳动的火光。接着,他取来两柄冰刃,一柄交给云凌霄,一柄自己反握在右手中。冰刃一入水,便「嗤」地腾起一缕白雾,但刃身并未融化,反而凝得更实了。
「少宗主。」吕小融半跪在少年身旁,目光冷静异常,「一会我用神文碎片b傀种上浮。傀种离T的一刹那,会寻找最近的活物附身。你的剑气筑一道霜墙,把它b向铜盆。镜面一照,傀种便会显出原形。然後我斩其首,你焚其尾。要快。我们只有三息的空档。」
云凌霄颔首,长剑横於x前,剑刃上凝出细密的霜花。吕小融不再多言,将裹布的那只手轻轻覆在阿归的後颈上。
少年的皮肤凉得吓人,像一件搁置太久的瓷。吕小融闭上眼,在心中呼唤玄冥。神文碎片像是早已等候,暗金sE的光从他掌心涌出,一点点渗入那层薄薄的皮肤。
阿归的身子猛地一弓,像被一根无形的针刺中了最痛的地方。他嘴里溢出破碎的SHeNY1N,却没有醒。後颈上那个隆起以r0U眼可见的速度膨胀,皮肤下有什麽东西在蠕动、翻滚,像一条困在布袋里的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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