绮烟自顾地摆着棋局,“郡主若是想要知道什麽,大可来问绮烟。”
“好!”我道,“我就问娘娘一些问题,还希望娘娘如实回答罢!”
绮烟一直不语,直到落下最後一粒棋子,“你看,你在棋盘外,是一粒白子,可是周围却被黑子包围了。你彷佛被出去,其实挺好的,你可以保持你是你。”
绮烟说得明白,我怎麽会有不懂之理?可是我从来不是我,就像如今戴着这面具反而自在了许多。我注视着棋盘上的棋子,道:“云安郡主能够如此识大体,实在是太难得了。”
可能是我说得有几分阴阳怪气,绮烟不自觉地盯着我,良久道:“我与云安郡主的交往甚少,对於她的了解,不过只是一张脸的熟悉罢了。她似乎总是与世无争的模样,或许是出於她对皇上的一份感恩罢。”
手心里的白子被我把玩地有些发烫,我将它放回棋盒中。“前朝的事儿,表哥不愿意告诉我,我也不好去追问什麽。嫂嫂在後宫,自然也不是太了解,婼儿也不强行难为嫂嫂了。但是,婼儿对一个人很是好奇。”
“谁?”
“皇嫂很熟悉的!柒染!”
“柒染?”绮烟面露诧异,道,“我尚在闺中时,柒染就在我身边了,後来又随我嫁入皇宫。婼儿怎得问起她?”
“也没什麽事儿,就是一直觉得柒染和旁的丫头是不一样的,才有些好奇!不过,嫂嫂,你可知道柒染进入贵府前的事儿?”
“这,我倒是不是很了解。只是听家里的婆子说柒染她家好像是经历了什麽天灾,家里实在是养不活一群孩子了,只得将最年长的柒染贩卖为奴了。”
我重新捏了一把棋子。棋子能否发生作用,得看下棋者的布局,也得看每一颗棋子的自觉。也不知道这背後是有什麽布局者,亦或是棋子太聪明了。
收拾完桌上的残局,我回了房间补觉。却是陷入了噩梦,梦醒之时,额头上沁出一层汗。我缩在床脚,却是怎麽也回忆不起来梦到了什麽。
已经了无困意,我起身捡了本书翻看,却终究是一个字也没有入目。似是坠入无尽的深渊,我试图用绳子攀缘上去自救,但是绳子缠绕到了一起,形成了一张大大的网,它将我缠绕了起来,越裹越紧,紧到我丝毫没有地方可以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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