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这句话时,又忍不住扪心自问。这句话究竟是说给自己听,还是说给母亲听的——徐恺晨也想不明白。
「你当初y要填商管,你爸爸就说过这行天花板低。外面人这麽多,随时都有人能取代你。」妈妈依旧唠唠叨叨。「加这麽多班,薪水会b较高吗?人资说到底就是打杂的,跟工程师不一样。」
徐恺晨没说话,靠在门上一言不发。他呆滞地盯着摆在玄关的玻璃碟看,脑袋放空。
直到最後,nV人终於说到重点。
「下周六你表妹独奏会,记得把时间空出来回家。」她说道:「穿好一点,别像上次你NN生日那样狼狈,还Ga0到迟到。」
徐恺晨想反驳,心想也不是自己想这麽狼狈的。那时候子公司的生产线出意外,他作为人资肯定要过去紧急解决,他自己也很心力交瘁。
但辩解不会有什麽好下场,所以他还是选择顺从。「……我知道了。」
「知道就好。」母亲说。可能是因为听到徐恺晨有气无力的声音,口吻也变得b方才温柔许多。「妈妈知道你辛苦,但恺晨,你最要面子了不是吗?在亲戚面前丢脸一定很难受。我也是怕你到时候不舒服,所以才提醒你。」
「妈妈说过了,能避免的事,我们就要尽量避免发生,对吧?」
徐恺晨从喉咙里滚出一声「嗯」。
他和母亲道别,接着等待另一端先一步挂断电话。玄关重新陷入Si寂,徐恺晨维持着拿手机的姿势站在原地。等到休息一段时间後,才终於有力气移动到小客厅。
虽然外观看起来破旧,但徐恺晨租这套房子的内装算是不错。他当初是匆匆忙忙逃离家里的,在有公司补助的情况下,一连换了三套房,才来到现在的租屋处。
他当时一直觉得租屋处是自己的避难所,直到现在也仍然这麽认为。地毯、餐桌,从古董店买到的小茶几……由他自己构筑的小家不容他人侵犯。
徐恺晨把笔电包扔到懒骨头上,将自己摔进沙发里。又打开手机上的行事历,在下周六标上表妹演奏会的资讯。他依稀记得自己国中还高中的时候也练过钢琴,不过当时没觉得自己有多少天赋,於是也不了了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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