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还不知道你会看海。」他说。
「本来是不会的。」简致安伸直双腿，他很高，两只长腿伸出去，像是一只白鹭鸶，「但我生母忧郁发作的时候很喜欢看海，所以我会陪她来。」
生母，这个词有点奇妙。徐恺晨愣了一下，还来不及追究，就被简致安滑顺地带向了下一个话题。
「心情有好一点吗？」简致安转过头看他，开口问道。
徐恺晨顿了顿，没有立刻答覆。心情有好一点了吗？或许是有的吧。但老实说，此时此刻的他也不清楚，他到底只是好个一小段时间，就会重新失落，还是这件事可以就此结束。
「你早就知道我不会升职。」
他说，口吻意外笃定。
简致安没回答他，只是回过头，继续看向大海。他迟迟没有给一个确定的答覆，徐恺晨就当他默认了，有点崩溃地乾笑两声。
「很好笑吧？」他问：「白痴Si了，问你那种白痴问题、拜托你帮忙，最後什麽也没有。」
与愤怒交织在一起的还有羞耻——徐恺晨一直是勇於争取的人，但他也很少在自己能够得到的东西上碰壁。和执行长对谈时他有多x有成竹，现在就有多为当时的自己羞耻。
「你努力争取过啦！这怎麽算什麽都没有？」简致安的声音很温柔，「尽人事听天命，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是最重要的。」
这句话是如此单薄，不用讲完就足够让徐恺晨嗤之以鼻。尽人事听天命，但却落了一场空，或许还要被执行长认为是野心太强。
但除了这麽安慰自己，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「对你来说当然可以。」徐恺晨还是忍不住讽刺，「毕竟你只要努力就能成功。」
简致安挑挑眉，似乎有点讶异，「你哪来的错觉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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