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刚回了一句「抱歉最近在忙」，母亲的电话就立刻打来。她的语调有点急促，在话筒另一端又问了一次：你最近怎麽一直不接电话？
「在忙嘛。」徐恺晨说，语气也b平时和缓许多。「公司最近刚好有事。」
他撒了个小谎，旁边的简致安默默喝了口饮料，当作自己不在现场。徐恺晨确实没有在注意他，盯着自己Si皮翘起的指头，有一句没一句地应和着母亲的话。
然後，他踌躇片刻，还是开口说道：「妈。」
他说：「我没升职。」
在说出这句话时，徐恺晨忽然感受到一GU彻底的放松。他想，不管接下来会迎接他的是痛骂还是嘲讽，他都无所谓了。可是出乎意料的，母亲却只是沉默片刻，开口说道：「这就是你不打电话回家的原因？」
她显然知道儿子在说谎——当然，她怎麽可能不知道？徐恺晨可是她拉拔长大的孩子，不知道才奇怪。
又不是什麽大事。她说，声音隔着电话，有种不真切的感觉，「压力不要太大，饭要记得吃，知道吗？」
她是如此轻描淡写，似乎这几天让徐恺晨崩溃的失败其实不值一提。
这周连假要回来住几天吗？
徐恺晨坐在车阻上，忽然鼻子一酸，开始掉眼泪。他如释重负，就差没有倒在地上哈哈大笑——没什麽，根本没什麽。像是简致安说的那样，他在意的事，根本就没必要放在心上。
为什麽没升职会这麽困扰我呢？他一边用手背胡乱抹掉泪水，一边想道。积攒许久的痛苦在此刻彻底释放。他到底是为了什麽呢？这麽痛苦、这麽难受。
其实都没什麽大不了的。脑子轻飘飘的，像是人生在大落之後忽然大起。就连远方的夕yAn，看起来都是希望的象徵。
徐恺晨在这一秒几乎放松得快飞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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