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就想，我走的路真的是对的吗？」
徐恺晨也是嫉妒过林绍伟的，嫉妒他发在社交媒T上的医师证照、嫉妒他当时穿着白大褂，气势十足赶来的模样。他也懊悔过自己是不是选错科系，如果去考资工系、如果去考医学系，只要再想办法拼个四年，会不会就有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他这麽像、林绍伟也这麽想，好像吃着碗里的饭，永远都觉得别人锅里的更好。大家彼此b较、只看着光鲜亮丽的一面。把痛苦的部分SiSi捂着，不让别人发现。
徐恺晨盯着天空，这里光害不严重，可以窥见几颗明亮的星辰。他发现林绍伟一段时间没说话了，於是主动追问：「那你现在怎麽想？」
「什麽？」
「你现在的工作啊。」他说：「会想换吗？还是觉得还可以。」
林绍伟沉Y了一下，「老实说，我还蛮喜欢的？」
虽然被家属歇斯底里地投诉很累、可能还要再做一段时间昼夜颠倒的急诊。他每天会遇到很多孩子，有些小孩是自己白目T1aN抹布肠病毒送医；有些孩子则是天生的遗传病，因为各种原因来到急诊。但不管是谁，不管孩子们是乖巧还是吵闹，林绍伟都能够因为自己的工作，而获得强烈的成就感。
他最开始不是因为想成为医生，所以就读医学系。但在就读医学系後，他发现自己真的想成为医生。
「但也不好说。」他懒洋洋地说道：「说不定再g几年就被气到不想g了，你知道我上次遇到一个爸爸感觉脑袋有问题，我问小孩应该是过敏，他一直跳针说过敏不存在，都是太宠溺小孩。欸不是，你儿子都因为皮肤红肿送医了欸？」
徐恺晨想笑，但又有点笑不出来。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，他从小到大生过很多次病，但每次都是妈妈带他去看医生。
他和父亲像是两个同住屋檐下的熟人，根本不了解彼此。而唯一共享的秘密，就只有父亲出轨这件事。
但说到底，父亲或许也不在意他知道这件事。
夜风渐渐带上一层更深的凉意，林绍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，将手里的空啤酒罐捏扁，扔进垃圾袋里。
「不行，我眼睛要睁不开了。」他说：「年纪大了开不了夜车，今天早上又太早起。」
「我先去洗澡了，你也早点睡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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