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个寒假,许晓东家里的餐桌旁,也有一面贴满东西的墙。
水电行月历、瓦斯行电话、几张卷边的收据,还有父亲用红笔圈起来的帐款日期。
父亲开小工程行,常常要追别人的款,也常常被人追。家里吃饭时,电视声开得很大,父亲讲话也大。他不一定在生气,只是在工地待久了,声音习惯往外推。
许晓东说想考美术班那天,父亲正在剥虾。
「美术班?」
「嗯。」
「那以後做什麽?」
许晓东夹了一口饭。
「帮人画宠物遗照。」
弟弟当场笑出来。母亲瞪了弟弟一眼,父亲手里剥到一半的虾停在半空中。
「我问真的。」
「设计啊,cHa画啊,很多吧。」
「很多是哪些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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