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吹得纸飞机前端一直晃。她看着他的手,指节b以前更明显,食指侧边有一道铅笔磨出来的薄茧。
「那边很远吗?」
「要搭车。」他说,「反正就是北上。」
「你讲得好像要去当兵。」
「差不多啊。只是军营教人叠棉被,美术班教人怎麽熬夜不Si。」
她想笑,最後只笑了一半。
许晓东把纸飞机的机翼压平。言杏茜也低头整理资料袋,把拉链拉上,又重新拉开。
九月以後,这张桌子旁边不会再有人把椅子拉得那麽大声了。
七月过得很快。
她去高中领制服,陪母亲上市场,把国中的讲义一叠一叠绑好。许晓东没有打电话,她也没有问。
等她再翻日历时,八月只剩最後几格。
【三】
八月底的一个下午,家里电话响了。
言杏茜正在房间整理新买的笔记本和便条纸。母亲在客厅叫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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