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里可以看见坡下的车,也可以看见更远的花田。计程车停在路旁,车身被草挡住一半。司机坐在里面,没有催。
雨落在花田上。
近处看得见细小水珠,远处只剩一层很薄的灰。紫sE一路退到丘陵後面,和低下来的天空连在一起。
风吹过时,整片花往同一个方向倒。
风停,又慢慢站回去。
言杏茜不知道许晓东住在这里时,有没有坐过同一个位置。
木阶换过,窗框重新漆过,屋边的草也不可能还是当年的草。没有任何一道刮痕能让她确定,那是他的鞋留下的,或他的手曾经碰过。
她没有再找。
他每年夏天来这里,不接工作,很少画画。
只是住着。
她以前不明白,一个人为什麽要花那麽多时间,到一个什麽也不做的地方。
现在坐在这里,仍然没有完全明白。
但她忽然知道,这一趟不是来等谁替她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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