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雅离开后的头几天,阿绫还能保持平静。
她照常打扫房间,擦拭三代目宗三刀的刀架——刀被带走了,刀架空着,像一张没有了牙齿的嘴。她将信雅散落的书卷整理好,将他未写完的和歌草稿按顺序叠放,将他常穿的那件黑sE直垂洗净晾g,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枕边。
一切都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,仿佛他随时会推门进来,说一句“今天的粥太稠了”。
第七天,战报传回清洲城。
织田军在高远城下与武田军激战,织田信忠负伤,织田军损失惨重,正在撤退。
信雅的名字没有出现在战报上。
不是战Si名单,不是负伤名单,不是任何名单。他的名字像被人从纸上抹去了一样,gg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
阿绫在天守阁的廊下听完了这份战报,然后转身走回信雅的院子。她的脚步很稳,背影很直,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她回到房间,关上门,跪坐在信雅的枕头边,将那件叠好的黑sE直垂抱在怀里,把脸埋进布料中。
衣服上还有他的气味——药味,淡淡的汗味,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、属于他一个人的气息,像冬天里将熄未熄的炭火。
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抱着那件衣服,在那间空荡荡的房间里,坐了一整夜。
第八天,第九天,第十天。
每一天都有新的战报传回,每一天都没有信雅的名字。有人开始窃窃私语——三郎殿大概是被武田家的骑兵踩成了r0U泥,连收尸的人都认不出来。有人说看见他掉进了护城河,有人说他被俘了,有人说他临阵脱逃了。
阿绫不听,不信,不问。
她每天清晨依旧烧好温水,端到信雅的房间里,放在他习惯的位置上。然后她跪坐在一旁,等着那碗水慢慢变凉,再端走倒掉。
阿常来劝过她:“绫,你别这样。三郎殿十有是回不来了,你得为自己打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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