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正十一年，六月十三日，山崎合战。
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，信雅便穿上了铠甲。黑sE的甲片在晨光中泛着冷光，x口木瓜纹上的金漆被擦得锃亮。他将三代目宗三刀挂在腰间，又从阿绫手中接过竹雀纹前立的头盔。
阿绫为他系好最后一道甲绳，退后一步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好看吗？”信雅问。
“好看。”阿绫说，嘴角弯了弯。
信雅伸手，用带着铁甲手套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。金属的冰凉贴上皮肤，阿绫没有躲。
“待在这里，”他说，“别出来。”
阿绫点了点头。
信雅转身走向帐外，木屐换成了草鞋，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掀开帐帘的那一刻，晨光涌进来，将他的背影照成一个黑sE的剪影。
阿绫跪在帐中，看着那个剪影一点点变小，最终被光吞没。
她听见了号角声，听见了太鼓声，听见了千军万马的呐喊和战马的嘶鸣。那些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像cHa0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，最后变成了一个持续不断的轰鸣，震得地面都在颤抖。
她没有出去。
她跪在营帐里，闭上眼睛，双手合十。她没有信佛，不知道念什么经，只是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个名字——
信雅，信雅，信雅。
像一个咒语，像一首短歌，像一盏在狂风中摇曳却始终没有熄灭的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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