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长示意伊冉坐下,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,神情闲适地看着她,语气没有怒意,反而带着一种长辈般的温和与无奈:「伊冉啊,最近陈副理跟我聊了不少,提到诊所里有些声音……说你对团队活动向来保持距离,甚至在行政对接上,也有明显的戒心。」
伊冉坐在对面,神情平静如水,没有接话。
院长轻轻笑了一声,语气放得更缓,却把话直接推向了重点:「你是诊所的首席,技术没话说,许多高端客源也都是冲着你来的。我心里很清楚你有多重要,正因如此,我才更希望你能多hUaxIN思在大局上。」
他顿了顿,将茶杯轻轻搁在桌面上。瓷器碰撞的闷响中,他的语调依旧不温不火,却带着上位者不容拒绝的份量:
「陈毅在诊所待得久,有些老规矩、老关系都习惯由他去打理。他或许方式急躁了点,但也是为了诊所好。年轻人嘛,眼光放远一点,别把JiNg力耗在跟平级同事的互相防备上。诊所要的是整T营运的稳定,和气才能生财。你懂我的意思吗?」
这番话没有半句苛责,可伊冉心里清楚得很:这是一场试探。
院长先给了她首席身分的定心丸,明言知道她的价值,随即调转矛头,把陈毅的越界轻描淡写地归咎於「做事急躁」,反过来用一句「和气生财」将内部矛盾定调为年轻人的意气用事。这不是撕破脸的指责,而是最高明的太极——既稳住了老员工的人脉,又把防线SiSi压在她身上。
她不是看不穿这场戏,只是在绝对的权力与大局面前,她不能、也不需要去争辩输赢。
伊冉将眼底的冷意收得乾乾净净,语气平稳而冷静:
「院长放心,我分得清轻重,诊所的口碑和业绩,始终是我最优先的考量。」
空气里彷佛还残留着方才那杯茶水带出的苦涩感,若有似无地围绕在身边。伊冉垂下眼睫,将那些流转在杯盏交错间的太极与试验全数隔绝在身後,随即信步离开院长办公室。
门板缓缓敞开,明亮而喧嚣的诊所大厅光线瞬间涌了进来。
她神sE如常地跨出门槛,步伐没有一丝凌乱,彷佛刚刚那场绵里藏针的对峙不过是例行公事。然而,那双清凌凌的眸底深处,却b进去之前多了一抹冷透的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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