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昙花梦续之草山残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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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剑阁 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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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而在那批货物清单里,周淩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名字:永泰商行。一家注册在台北万华区的贸易行,在案发後第三天从基隆港发了一批货,申报的是「日用杂货」,数量恰好与仓库里失踪的货物吻合。程慈航看着「永泰商行」四个字,忽然想起了什麽,回到警务处从保险柜里取出那本泛h的旧笔记本——那是他从南京带来的《盗窃学》原始手稿之一。他翻到记载「顾三泰」的那一页,上面写着:顾三泰,江苏吴县人,民国二十八年入青帮,通字辈。专司金融,替上海青帮打理赌场资金周转,兼营地下钱庄。民国三十五年在南京金城银行开设账户,经手资金数额巨大,疑与川帮有染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慈航合上笔记本,靠在椅背上。「剑阁」匕首、安庆轮的船票存根、宏发贸易的仓库——这三条线交织在一起,指向一个名字:顾三泰。而阿猴的出现,很可能只是本地势力对「外来者」的一次试探X摩擦,恰好撞上了这桩案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他打算集中JiNg力追查顾三泰时,罗玉成从基隆港传来一个消息:阿猴的人在码头放话,说那间仓库本是他的地盘,外地人伸了手,必须给个交代。程慈航让罗玉成继续盯着阿猴的动向,同时加快了核对宏发贸易注册资料的进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天後,周淩带回了宏发贸易的注册资料。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陈德昌的广东商人,背後的实际出资方是一家注册地在香港的离岸公司,而这家离岸公司的GU东名单里,赫然出现了顾三泰的名字。更让程慈航意外的是,另一个GU东名叫「刘行三」——正是当年在南京被严中甫误抓的那个川籍惯窃「飞毛腿」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慈航翻到刘行三那一页时,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瞬。他想起当年那个被打得皮开r0U绽的年轻人,跪在审讯室水泥地上给他磕了三个头,说「程科长的恩情,我刘行三这辈子忘不了」。如今六年过去,这个被冤枉的扒手已经摇身一变成了香港离岸公司的GU东,而他的合夥人,正是替青帮洗钱的顾三泰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程慈航准备对顾三泰展开全面调查时,台北市内又接连发生了两起命案。西门町一家当铺的秦老板在自家店铺後堂被人用绳索勒Si,现场留下了一个刻着篆T「顾」字的铜牌。几天後,淡水河畔一间木材厂的郑老板同样被绳索勒颈而Si,现场同样出现了「顾」字铜牌。而郑老板的木材厂前不久刚和宏发贸易签了一份运输合同——替宏发贸易将一批从香港进口的「纺织品」从基隆港运到台北万华区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慈航把三起案件的卷宗并排铺在办公桌上。三起案件,三条人命,指向同一个名字:顾三泰。顾三泰在香港、台北之间建立了一个环环相扣的走私网络。然而,阿猴在码头的威胁仍然存在,他怀疑阿猴可能知道些什麽,或者阿猴本身就是这个网络在基隆港的接应者。他让罗玉成把阿猴近三个月的码头活动记录调出来,同时申请了对宏发贸易仓库的搜查令。

        搜查令批下来的当天下午,程慈航带人冲进了宏发贸易的仓库。仓库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箱积满灰尘的旧货,没有任何走私物资的痕迹。但程慈航在仓库角落的一只破旧木箱底部,发现了一张被撕碎的纸条——拼起来後,是一串电话号码,区号是香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让周淩拨通了那个号码。电话那头响了几声後被人接起,是一个nV人的声音,说一口带着上海口音的国语:「喂?哪位?」程慈航没有回答,挂断了电话。他回到警务处,将三起案件的卷宗和那张纸条一起锁进了保险柜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,一个从香港打来的长途电话,通过警务处的交换机转到了他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丽兰?难得你主动打来。」程慈航的声音隔着海峡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慈航,你最近在查顾三泰?」李丽兰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低了的不安,「你先听我说,刚收到的消息——顾三泰手下的人昨晚在九龙城寨的茶餐厅里被人砍了。人没Si,但伤得很重。砍人的是川北帮的,带头的那个用的是剑阁匕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慈航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川北帮在台北的人Si了,在香港的人又动手了。他直觉到这把剑阁匕首背後还藏着一段没有浮出水面的深仇大恨。他挂断电话,重新翻开那本《盗窃学》手稿,在「顾三泰」那一页的空白处,用铅笔写下了一行字:「与川北帮有旧怨?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出办公室,来到基隆港的栈桥上。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迎面扑来。他望着港口那些正在进行装卸的船只,知道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束——那些在暗处涌动的人,还在等着他去找出他们最後的底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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