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悲切切,新人独坐凤凰台。问一声,良人何故迟迟来。」
被这婉转空灵的唱腔一勾,那新娘魂魄的眼神微微一怔,眼底狂暴的煞气竟稍稍清明了少许。她死死盯着易知瞑,声音凄厉地哀嚎道:
「我本是城西宋家女……家道中落,被王家强下聘礼!我根本就不愿嫁入这虎狼之穴!新婚之夜,喜烛高照,我掀开盖头苦苦等着新郎官前来交杯……可等来的……等来的根本就不是我那未婚夫王少爷!」
新娘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,周身黑气暴涌,眼角的血泪如泉涌般砸在地砖上,滴答作响:
「是王弘!是王老爷那个老畜生!他一身酒气冲进洞房,脸上带着令人恶心的淫笑!我拼死反抗,痛骂他猪狗不如,他……他变了脸色,面露狰狞地说……说我们这些进了王家门的新娘,本就是拿来续命借气的!」
此言一出,站在坤位护法的于振鹭双眸骤然冰寒到了极致。
「畜生。」
于振鹭冷冷吐出两个字,嗓音如极北之地砸下的冰雹,周身原本收敛的鬼气瞬间攀升,震得周围的白霜化作冰凌射向四方。
他刻在魂里的圣贤书、恪守君子道,最恨的便是这等背离人伦、强逼妇女的禽兽行径。
新娘魂魄受到于振鹭鬼威的感应,哭得愈发绝望悲凉:
「那老畜生撕扯我的衣裳,我咬断了他半根手指!他恼羞成怒,竟从袖中抽出一条泛着恶臭黑光的白绫,死死勒住了我的脖子!我喘不过气……我拚命挣扎……在我断气前,我亲眼看到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的骨钉,硬生生刺进了我的百会穴!」
「他把我活活勒死後,将我吊上了梁头,伪造成自尽的模样!他还在我耳边阴狠地笑……说什麽九个新娘的阴煞之气已聚齐其八,只要再等七七四十九天,王家的气运就能永世昌盛……我恨啊!我恨不得啃他的骨!喝他的血啊——!」
随着新娘说出「漆黑骨钉」与「九个新娘」的瞬间,易知瞑的水袖猛地一停。
「九煞续命,骨钉封魂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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