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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，厚麻纸全部裁好，墨也研开。
接下来最朴实的问题终於出现了。
写。
一开始几个人还能一边落笔一边说话，到了第五、第六张，前堂渐渐只剩笔尖摩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孙伯的字最规矩，每一张几乎都差不多。小春写得快，虽不如孙伯端正，却很清楚。安洛音的字最好看，只是她不可能整个下午都坐着抄；铺里有人来买香，她得起身，後头香材要配，她也得去看。
禄生则在忙完手上事情後坐下写了几张，速度不快，但字很稳。
阿满起初最有精神。
「这有什麽难的。」
他拿笔时还很有自信。
写到第三张，「清书静心香」里的「静」字已经有点往右倒；第四张更明显。第五张写到一半，他终於把笔放下，甩了甩手，又转了转手腕。
「我手酸了。」
禄生刚好从旁边抱着一箱香材经过，看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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