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安家的新香帖出去得很快。
周掌柜起初只多要二十张,隔日又来取了一批。除了摆在香匣旁让人看,也有士子自己带走,有人替同住客舍的朋友取,熟客看见新样式,也顺手拿过几张。
孙伯设下的香帖簿仍一笔一笔记着,哪一日、哪种香、送到哪里、多少张、由谁经手,都有记录。
帐并不乱。
可沈知遥昨日翻过簿子之後,忽然发现另一件事。
他们知道安家送出去多少张,却未必知道那些纸现在去了哪里。
一张帖子到了书肆,可能被人带回客舍;到了客舍,又可能借给同乡。若再转一次、两次,安家自然不会知道。
纸出了门,便开始跟着人走。
先前大家都觉得这是好事。安家的名字不必等客人亲自走进西市,便能先被人看见。
如今数量渐多,另一面的麻烦也跟着露了出来。
一张帖若转过几个人的手,最後究竟是从哪里来的,未必还有人说得清。
门帘忽然被掀开。
一股冷风卷着细雪灌进前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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