_那天晚上,美月重新打开已经收好的行李箱,把礼物一盒一盒拿出来,放回柜子。_
_十月八日,那张机票没有使用。_
_小满最早等的,是桂花开。那时候的等待有季节,桂花会开,母亲会做山楂桂花糕;有人从後屋叫她,她一回头,家就在身後。_
_後来,她等家里叫她回去,等台湾来的信,也等越洋电话里,哥哥再叫她一声「满妹」。_
_到了二〇一一年,她终於不想再等。她买了机票,收好行李,决定自己回台湾。_
_可是台湾的家人没有告诉她,家现在到底在哪里。_
_她叫江小满。後来,她成了中山美月。_
_只是如果栖埕的月亮还会再圆一次,我希望那轮月光,能替她照亮那条始终没有走完的回家路。_
_这一次,满妹的故事,就到这里。_
_晚安,栖埕。_
_我是林知夏,我们下期见。_
最後一句落下,进度条停在最右边,客厅也跟着安静了下来。楼下有人关上铁门,金属碰撞声沿着楼梯井传上来;巷子里一辆机车骑过,车灯短暂扫过窗边植物的叶面,很快又暗下去。
林知夏慢慢松开环在周景深腰侧的手,坐直了一些,两人的肩膀仍挨在一起。这些话她录过、剪过,有些段落甚至重录到连在哪一个字前换气都记得;可是今晚,她只是从第一声「满妹」一路听到那张没有使用的机票,把整集完整听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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