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还好。」
「你这个态度很不尊重表演者。」
「我尊重。但我确实不会。」
林知夏被他一本正经的回答逗笑，伸手把他的水拿过来喝了一口，喝完才塞回去。
整件事自然得像他刚才只是去了一趟便利商店。
周景深把水接回来。他原本不会把跨年前几个小时安排在这种地方，今晚站在这里，居然也觉得很好。
距离午夜越近，原本还有些分散的人群也越来越集中。有人开始问现在几点，有人打电话催还没到的朋友，也有人乾脆提早拍起新年合照。
林知夏站在人群中间，反而不像平常那麽需要注意周围。
周景深看了她一会儿，说：「你在人越多的地方，反而越放松。」
她转头看他，又望向四周。旁边那对情侣正在自拍，後面几个大学生蹲在地上分暖暖包，一个父亲把快睡着的小孩扛到肩膀上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朝着舞台和萤幕流，没有人有空研究旁边的陌生人是谁。
「因为这种地方没有人注意我，很正常。」林知夏说，「平常大家前一分钟还在跟我说话，过一会儿却没把我算进下一个对话里，我会知道。」
说完，她重新靠回周景深身旁。
这里不一样。
今晚每个人都只是人群里的一个人。她不需要分辨谁刚才是不是看过她，也不必在一次次短暂的对话後确认自己是不是又被漏掉了。大家都在等同一场表演、同一个时刻，等那个全世界都知道什麽时候会来的零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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