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时候我回去，还得先弄清楚他们现在记得的那个林知夏到底是谁。」
她笑了一下。
「很像一个Bug。大家本来都跑得好好的，我一出现，系统就要重新想我到底该放哪里。」
风从前面的路口吹过来，林知夏把手往袖口里缩。周景深握住她的手，连自己的手一起塞进大衣口袋里。
又往前走了一段，林知夏忽然说：
「其实最让我不舒服的，也不是少二十秒。」
周景深侧过脸。
「那是什麽？」
「那个三分钟，我用了十一年。」
三分钟从来不是什麽好东西。只是从十八岁开始，她已经很清楚该怎麽跟它相处：哪些话得先讲，什麽事情最好写下来，对方离开太久以後，要从哪里重新开始。
十一年够她把一件很糟的事过成日常。可这一次，她第一次不知道，接下来还会不会再变。
林知夏抓着他的手指，不知不觉收紧了些。
「周景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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