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柏宇把快掉下来的胡子往脸上一按，拎着袍角追上去。原本说好的三十秒，被两人现场拖成快两分钟——他一剑挥偏，林知夏笑着假装踩到自己的衣角，一个踉跄被他拦腰挡住，志工妈妈在旁边差点忍不住笑场，才勉强补上锺馗收伏恶鬼的最後一句。台下的欢呼声响得几乎盖过冷气运转的声音。
活动结束後，好几个孩子还围着锺馗和鬼怪不肯走，一个接一个举着手机要拍照。等人cHa0终於散去，陈柏宇脸上的纸胡子也终於整个掉了下来，捏在手里皱成一团。
林知夏躲到书架後面喝水，脸上的白粉被汗弄得有点花，嘴角那两道黑线倒还完整。她才喝两口，陈柏宇便举着那把胡子过来找她算帐。
「你刚才明明站在我後面，为什麽不出声？」
「鬼出场还要先跟锺馗报到吗？」她瞄了他一眼，把瓶盖转回去。
「你至少可以照排练站到右边。」
「我就在右边，是你自己冲过头。」
陈柏宇想起台下那二十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叫他回头，知道这件事大概很难争赢，只好重新把胡子往下巴一按。
「而且现在的小孩根本不怕鬼。」
「因为你这个锺馗b较可怕。」
「我是说鬼故事。」他勉强把话题拉回来，「现在的鬼故事还有什麽好怕的？」
林知夏把瓶盖旋紧，看了他一眼，忽然觉得这句话丢得正是时候。
「是喔？」
陈柏宇立刻从那个语气里听出了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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