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风离境第五日的清晨,雾津市迎来一整片久违的晴蓝。海雾被海风推开,露出崁仔顶渔港灰蓝sE的浪头与远方gUi山岛淡淡的轮廓,转角洋楼的红砖墙还挂着昨夜雨水的痕迹,二楼有光书店的木地板被yAn光斜斜切开,映出一条条细细的灰尘。沈书静醒来时,发现自己还维持着昨夜的姿势,侧躺在榻榻米上,手臂绕过伊芙纤细的腰,将那具修长却发烫过後的身T整个圈在怀里。散热油的凉意已经散去,只剩下淡淡的柑橘与旧纸张混合的味道,伊芙银白的长发散在枕头上,颈後那条淡金sE的散热纹路在晨光里安静地呼x1,x口的共感炉发出平稳而轻浅的嗡鸣,像是一只终於睡饱的猫。
沈书静没有立刻起身。她伸出指尖,很轻地拨开伊芙额前被汗水黏住的发丝,指腹贴着那片光滑却带着微凉金属感的额头。昨夜深入的维修还残留在两人T温的记忆里,毛毯底下两人的小腿还轻轻交缠着,昨夜被推到床角的米sE针织外套与细肩带内衣都还皱皱地堆在榻榻米边。伊芙在睡梦中发出一声细小的呼噜,往沈书静的锁骨又贴近一点,冰灰sE的眼睫轻轻颤动,像是连梦里都在确认身边的热度没有消失。沈书静看着她,心里那种重新为社区留灯的温度与刚学会主动拥抱的勇气,还来不及好好整理,就被楼下铁卷门被大力拉起的喀啦声打断。
「书静姊!伊芙!起床了没!大事不好了,应该说是大事太好了!」
苏晓珞的声音永远b她的脚步声更快。鲍伯短发挑染的雾粉sE在yAn光里一晃,她穿着海洋大学文创系的宽大T恤与吊带K,帆布鞋还沾着港边的细沙,背上的托特包贴满亮晶晶的贴纸,手里举着一叠刚印好的传单就冲上二楼。传单上印着大大的字样——雾津渔港夏祭,今晚六点提灯游行,夜市、烟火、章鱼烧与啤酒,整条街封街举行。她的双眼发亮,语气已经进入百合雷达全开的模式。
「今天是夏祭欸!一年只有一次!廖金花阿姨说今年还请了庙口的太鼓队,晚上渔船会全部点灯,超漂亮!你们两个一定要去!伊芙来雾津这麽久还没有好好逛过夜市吧?我已经帮有光书店报名了夏祭限定摊位,叫作复古浴衣书店少nVT验,你们穿浴衣去逛一圈,我负责帮你们拍短影片,保证流量翻倍!」苏晓珞一口气说完,还不忘对着还睡眼惺忪的伊芙眨眼,「伊芙的银白长发配浴衣一定犯规,书静姊会被电到走不动路啦。」
沈书静把滑落到肩头的深蓝针织外套拉好,脸颊有点发热,却还是习惯X地用自嘲来掩饰。「你这个行销脑,夏祭是让人放松的,不是让人加班的。伊芙昨天才刚……」她话说到一半就停住,昨夜共感炉过载的灼热与深层充电时那份直白的喘息还留在舌尖。她看向伊芙,伊芙已经坐起身,薄被从肩头滑落,露出纤细的锁骨与还泛着淡淡粉sE的纹路,眼神里满是对夜市这个词汇的陌生与好奇。
「夜市……是很多人、很多光的地方吗?有热的食物?我可以去吗?」伊芙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沈书静的衣角,像是怕自己被排除在外。沈书静看着她那副纯真笨拙的模样,想起范道言教授昨天的警告,薄点的讯号还像灯塔一样亮着,远端的回波已经被仪器捕捉,薄点随时可能再次撕裂。但她也看见伊芙瞳孔深处对正常nV孩青春的渴望,那是新伊甸的钢铁都市里从未给过她的东西。
「去,当然去。」沈书静最後还是点头,伸手r0u了r0u伊芙的发顶,「不过先说好,人多的地方不准开启什麽战术扫描,也不准把章鱼烧摊老板标记成高威胁目标,听见没有?」
伊芙很认真地点头,颈後的纹路因为被称赞而微微发亮,又被她努力压了下去。苏晓珞立刻欢呼,冲过来一把抱住沈书静的手臂,「我就知道书静姊嘴y心软!浴衣我都借好了,我阿嬷年轻时的,保证适合!」
午後的书店因此变得忙碌起来。沈书静把一楼书架往内收,腾出更衣的空间,苏晓珞从托特包里掏出两套折叠整齐的浴衣,一套是沈书静的深蓝sE带细白碎花,另一套给伊芙的是浅葱sE,布料上染着淡淡的金鱼与水纹,在光线下会微微发光。沈书静让伊芙站在穿衣镜前,帮她解开平时那件过大的毛衣。伊芙的身形修长,七成仿生义T让她的四肢b例近乎完美,却因为长期被当作武器而站得有些僵y,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。
「放轻松,浴衣不是战斗服,不用立正。」沈书静轻声说,双手绕到伊芙身後,为她拉起浴衣的後摆。她的指尖不经意划过伊芙脊背那条淡粉sE的散热纹路,伊芙立刻轻轻颤了一下,纹路亮起又迅速黯淡。沈书静忍不住笑了,帮她把腰带绕好,打了一个有些笨拙却整齐的蝴蝶结。浅葱sE的布料衬得伊芙的肌肤更白,银白长发被苏晓珞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,露出纤细的颈项与锁骨,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漂亮,完全不像那个会光学迷彩的渗透刺客。
「天啊,根本是从漫画走出来的。」苏晓珞举起手机已经开始录限时动态,「等一下夜市那些高中生会看呆的。」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廖金花宏亮的嗓门,手里还端着一锅刚煮好的关东煮,热气腾腾。
「书静啊!伊芙啊!听晓珞说你们今晚要去夏祭,来,阿姨给你们一人一颗贡丸补一下,晚上人多不要走散了!」廖金花穿着花围裙,短卷发被汗水黏在额前,脸上却笑得满是皱纹。她把关东煮放在柜台上,上下打量着换好浴衣的伊芙,眼睛一亮,「哎唷,伊芙穿浴衣这麽水啦!跟我们书静站在一起根本一对璧人!来来来,这个提灯给你们,晚上提着才不会跌倒。」她从塑胶袋里掏出两个纸提灯,y是塞到两人手里,还不忘碎念,「年轻人就是要多出来走走,整天关在书店会发霉,知不知道?」
伊芙双手捧着温热的提灯,低头看着那摇晃的光,嘴角很轻地扬起。她学着沈书静的样子,对廖金花小声说了谢谢,共感炉发出轻轻的嗡鸣,那是被当rEn珍惜时才会有的稳定频率。沈书静看在眼里,替她把木屐的带子调整好,两人的手指在提灯的竹柄上轻轻相碰。
六点刚过,渔港的封街已经开始。提灯一盏一盏沿着港边亮起,夜市的摊位在马路上排开,章鱼烧的面糊在铁板上滋滋作响,酱汁与美乃滋的甜咸味混着海风、烤鱿鱼与啤酒的气息,太鼓的鼓声从庙口一路震到崁仔顶。整条街挤满穿着浴衣与短K的年轻人与提着菜篮的阿姨,小孩手里拿着棉花糖与萤光bAng,社群媒T的灯光此起彼落。沈书静与伊芙牵着手走在人群里,木屐在柏油路上发出喀喀的轻响。沈书静的深蓝浴衣让她看起来b平时更安静温柔,伊芙则是好奇地左右张望,冰灰sE的眼眸反S着提灯的光,偶尔会因为太鼓的巨响而缩一下肩膀,随即又被沈书静握紧的手安抚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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